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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文化“领跑”城市发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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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文化与宁波人研讨会>纪实
记者 贝黎虹
时 间:2003年12月13日下午
地 点:上海宁波联谊大楼多功能厅
会议主持:协会副会长 余建华
会议主题:宁波文化与宁波人
大会发言:
上海大学社科院副教授、博士 李瑊
宁波市政协文史委副主任 杨明祥
上海社科院世经所市场研究部主任 陈志宏
宁波大学历史系副教授 孙善根
上海社科院邓小平理论研究中心研究员 胡振平
宁波大学教授 陈依元
宁波大学教授 钱茂伟
上海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 郭绪印
复旦大学历史系副教授、博士 冯筱才
上海社会主义学院院长 陈昌福
海上宁波人研究中心顾问 陆志濂
海上宁波人研究中心成员 陈春舫
上海市宁波经济促进会会长 庄晓天
书面发言:宁波市委党校教授 乐承耀
宁波市文化局长 史小华
2003年12月13日，上海宁波联谊大楼多功能厅内香茗芬芳、乡音袅绕，“海上宁波人研究中心”是日成立，宁波文化与宁波人研讨会同时举行。当上海市宁波经济建设促进协会第一副会长陈正兴声如洪钟般地宣布了“海上宁波人研究中心”成立、研究中心主任陆平一介绍中心的筹备过程及今后任务后，沪甬两地14位专家学者满含对宁波的热望与激情，分别以大会发言和书面的形式研讨宁波文化的内涵、特点、与经济发展的关系及现实意义。
宁波文化的内涵
“爱国爱乡、开放开明、诚信务实、勤奋创业、团结和谐、自强不息、开拓创新、与时俱进”，李瑊 、杨明祥、史小华等专家如是评价宁波人的人文精神：
宁波的文化精神是宁波历史文明的精华，也是世代宁波人民创造辉煌历史的文化动力。在2000多年的历史长河中，宁波人民用这种精神不断激发自己的创造力，推动宁波社会的持续发展，成为宁波经济社会发展的文化动因，并为中华民族的发展作出积极贡献。深藏于宁波人灵魂之中的文化精神，有一种追求完美、实现自我的冲动，有一种自强不息、脚踏实地的精神，有一种诚实守信、开放开明的信念，有一种公开规范、平等竞争的品格，宁波文化精神更具备人类渴望创造、永恒追求文明的本质特征。这种精神正是符合了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本质要求。
文化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传统，研究文化也必将追根溯源。宁波文化的一个重要体现，就是宁波人的乡土情结。陈昌福、冯筱才、乐承耀等专家谈到：
无论个人还是群体，无论如何发展，都需要很多传统文化力量来作依靠。这个传统就是“根”的问题。爱国爱乡是具体的，世界上第一艘30万吨商轮在日本下水时，升起三面旗帜：一面日本国旗，一面新加坡国旗（造船的贷款是新加坡银行），一面利比亚国旗（船籍是利比亚）。此时作为船主的包玉刚泪流满面，因为作为一个真正主人的中国人却没能在自己的船上升起祖国的旗帜。乡情这个凝聚力使大家有了第一认同。有了这第一认同，才会齐心协力建设家乡，造福家乡。研究宁波文化的真谛莫过与此。重乡情的“宁波帮”企业家一个重要理念是“爱民”、“惠民”。近代宁波企业家非常注重“以人为本”的经营理念，他们信任部下，关心职工生活，保护职工利益，调动了职工的积极性和创造力。当代宁波企业家无论方太、三星、波导还是雅戈尔，都一脉相承地把宁波文化中爱民、惠民的优良传统创造性地贯穿到企业文化中去，使企业取得了很好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
宁波文化的主要特点
宁波依山濒海的地理特征，加之是我国最早进行海上贸易的地区之一，使宁波文化既有海洋文明的开放兼容性，又具农耕文化的淳朴务实性。李瑊 、杨明祥、陈依元等专家对宁波文化的特点作了生动的表述：
类型丰富，内涵深刻
宁波文化既渊源流长、秉承传统，又与时俱进、不墨守成规。如在中国学术史上极富光彩的浙东学术文化，创造性发展的宗教文化，包含着对人类文明尊重和追求的藏书文化，科学与艺术高度统一的建筑文化、青瓷文化，体现人与自然和谐发展成果的水利文化，反映宁波人民抵御外来侵略者的海防文化和革命文化，个性鲜明的饮食文化、服装文化、民俗文化等等。
代代传承，不断深化
宁波文化植根于宁波特定的自然地理环境、人文环境和社会氛围，从河姆渡文化、海洋文化（海上丝绸之路）到浙东文化、儒商文化，与现代人文精神不仅代代传承、系统发展，而且不断丰富深化。一脉相传的文化一经形成，又对一代代宁波人的思想观念和行为方式产生了多方面的影响。
兼容并蓄，贯通中西
宁波文化是以越文化为根基、不断吸取中外文化养分的多元一体的文化。宁波人生活在“山海并利”的环境里，在多种文化的熏陶下，表现出既有山的韧劲，又有海的胸襟；既具内陆文化吃苦耐劳、顽强拼搏的优点，又有海洋文化敢于开拓、勇于冒险的胆气。因此，宁波人开拓创新、诚信务实、爱国爱乡、灵活多变的特性都能从宁波文化中找到根源。
宁波文化与经济发展的关系
“无宁不成市”，全国凡是兴旺的商业城市，都有宁波人在“做市面”。陆志濂、陈春舫、孙善根、钱茂伟、郭绪印等专家从历史的角度，用翔实的资料阐述了宁波商人及实业家自上海开埠以来如何同西方、日本等洋商竞争，支持了民族工业发展；又在与山西帮、广东帮角逐中后来居上，从而推动和促进了上海经济繁荣。甬商特点直接反映了宁波文化。在谈到宁波文化与经济发展的关系时，杨明祥、李 、陈志宏、史小华等专家认为：
影响遍及海外的“宁波帮”是中国近代最优秀的商帮之一，他们既是宁波文化精神塑造的成果，是宁波文化精神的最直接体现，更是宁波文化精神的实践者和创造者。在人们心目中，“宁波帮”不仅仅是工商业者的成功典范和优秀代表，而且已成为一种文化现象，即“儒商文化”。
宁波人的创业成功很大程度上是人格方面的成功。归纳起来有五个方面：一是有冒险精神。宁波是最早的通商口岸，到世界各国去经商需要冒险和开拓精神。二是讲究诚信。现在企业竞争一靠脑子、二靠牌子，宁波企业家讲诚信讲信用的口碑比较好，制假的商人不多。三是待人真诚。宁波人讲究实惠，不搞虚假，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四是低调务实。宁波的许多企业注重埋头苦干，因为淡化宣传，即使发展得很好了，名气也不是很响。就像宁波市的经济实力在全国也好算算了，但没有像其它城市宣传那么多。五是专业经营。宁波人往往认准一样就去做精、做强、做大，这样也就比较容易成功。
宁波的经济发展在一定程度上也显示了宁波人固有的个性和文化特质所生发的活力要素。宁波在经济体制模式上更具多样性和灵活性，更具内在活力，既不同于集体经济蓬勃发展为标志的苏南模式，又不同于个体经济独领风骚的温州模式，而是走了一条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经济成份共同发展的道路。宁波人的这些“文化基因”一旦遇到改革开放，必然“一有雨露就发芽，一有阳光就灿烂”，迸发出的巨大创造力，极大地推动宁波社会生产力的解放和发展，成为“宁波活力”的根基。
研究宁波文化的现实意义
世界名城很少纯粹靠经济出名，还要靠文化出名，因此，陈依元教授认为：
文化要“领跑”城市发展。宁波活力是政治、经济、文化诸要素合力聚变的综合体现，是一种多统活力。经济是支柱，一个城市经济不发达便没有地位；而“领跑”城市发展的却是文化，缺少文化的城市既没有品位，也没有地位。文化涉及到一个城市的综合竞争力，竞争力包括文化力。文化还提升了城市的形象力，可以提升市民的文化素质，它是一个城市投资环境的重要体系。所以，在知识经济时代、网络时代，文化越来越重要。
如何去鉴赏宁波文化，宁波人的精神怎么去概括？对宁波文化的思考和反省应该建筑在对它的了解上。陈昌福等专家认为：
宁波在历史上有许多名人，对中国历史甚至国外都有影响，但我们这方面的文章没有做足。比如，徐福、朱舜水这些名人，在日本影响很大，我们自己就宣传不够。又比如宁波的饮食文化可归于四个字：醉、臭、霉、鲜，而人们似乎只以为臭冬瓜才更是宁波的特色。宁波十大名点的汤团很有名，但现在超市里卖得最好的宁波汤团却是河南一个企业生产的；十大名菜也不像福建菜那样有名堂有名气。衣着文化，现在归纳就两件一套：雅戈尔衬衫、杉杉西装及一套童装。那么，红帮裁缝的传统到哪里去了呢？以前宁波富裕人家的床雕刻非常精致，现在这种鬼斧神工的雕刻艺术也失传了。
好多传统的东西到了海外才觉得特别珍贵。三江六岸已是宁波的标志，宁波人特别是海外的宁波人，提到三江就是甬江、余姚江、奉化江。所以称三江文化长廊是非常确切的，为什么还要步上海外滩的后尘改称为“宁波外滩”？
虽然宁波文化的底蕴造就了宁波企业家，但不可否认，在改革开放的同一起跑线上，宁波的优势有被削弱的迹象。陈志宏、胡振平等专家分别分析了宁波企业家需要警惕的现象：
一是冒险创新精神正在失落。不像温州、义乌、台州商人到处跑，而是有了惰性。二是有从众心理，敢为天下先精神欠缺，别人搞好了会跟上去，是留有余地的创新。三是科技人力资源、开放竞争力方面略显不足。宁波的教育指数较低，科研实力和技术创新能力较弱，外贸结构不合理，这些对宁波企业家提出更高的要求。四是市场开拓能力不如义乌。宁波的地理位置很好，但走向世界的小商品市场却在义乌。
宁波文化基因问题很重要，从哲学角度思考，要有个观念转变，做到多方融合，吸收众家之长而不是简单的排斥人家来造就自己特有的优势。要利用宁波人在上海占很大比例的优势，上海成立港口群，宁波要联动。眼光要放远，吸取浙江各地商人乃至全世界华商的长处，将甬商扩大成浙商，然后成为华商。下一代宁波人中有许多人才，是生力军，要发挥下一代宁波人的作用。
文化对国家来说是灵魂，是科技经济发展的先驱。弘扬宁波优秀文化要有突破。“海上宁波人研究中心”的成立，将是沪甬两市文化交流的纽带和桥梁，从组织上保证了在这方面的研究，对宁波文化融入上海都市文化圈将会起到积极正的推动作用。今天在座的各位专家，无私地谈了自己的研究成果，这对研究中心的发展开了个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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